2026年6月28日 星期日

感冒辨證論治表

 感冒辨證論治表


風寒證

風熱證

暑濕證

氣虛感冒

陽虛感冒

血虛感冒

陰虛感冒

風寒束表,肺衛失宣

風熱犯表,肺衛失和

暑湯傷表,肺衛失暢

風寒外束,氣虛托送無力

風寒外束,陽虛,氣亦不足

風寒外束,肺衛失和

風熱外乘,津液不能作汗達邪

主症

衛表症

怕冷發熱重,無汗,頭痛,四肢痠痛

怕冷(或惡風)發熱輕,有汗,或少汗,頭脹痛

微惡寒,身熱,少汗,頭昏,頭脹痛,肢體酸楚

惡寒較甚,發熱,無汗

惡寒重,發熱輕,無汗,頭身疼痛

微惡風寒,頭痛,身熱,無汗或少汗

身熱,微惡風寒,頭昏,少汗

肺、心及其他

鼻塞流清涕,多嚏癢,咳嗽聲重,痰稀薄色白

鼻塞,流黃濁涕,咽疼痛,或紅腫,咳嗽嗄啞,咳嗽氣粗,痰黏稠,色黃或白

鼻流濁涕,或咽痛,咳嗽,痰黏,或黃或白

身楚倦怠,咳嗽,喀痰無力

面白,語聲低微,四肢不溫,或自汗

面色不華,唇甲色淡,心悸頭暈

心煩,口乾,乾咳,痰少

兼証

口不渴,或可喜熱飲

口乾欲飲

心煩口渴,小便短赤,胸悶,脘痞,便溏,口中黏膩,可不多飲





舌苔

薄白

薄白而乾,或薄黃邊尖洪

苔淡而膩,或黃膩

舌淡苔白

舌淡胖苔白

舌淡苔白

舌紅少苔

脈象

浮而兼緊

浮數

濡數

浮而無力

沉無力

細無力,或浮

細數

治法

辛溫解表

辛涼解表

清暑祛溼解表

益氣解表

助陽解表

養血解表

滋陰解表

主方

荆防達表湯,荊防敗毒散

銀翹散,蔥豉桔梗湯

新加香薷飲

蔘蘇飲

麻黃附子細辛湯

蔥白七味飲加味

加減葳蕤湯

中醫內科學P62

 傷風與時行感冒


病因

發病季節及特點

病情表現

有無傳變

傷風

外感六淫以風為主

冬春氣候多變時,發病率高,一般呈散發性

病情多輕,全身症狀不重

無

時感

時行疫毒

季節不限,有廣泛的傳染流行

病情多重,病急,全身症狀顯著

可以發生

表現化熱入裏,繼發,合併它症


2024年10月29日 星期二

蛇藥配方

 網傳蛇藥配方

(一种治疗蛇咬伤中药的组配方法,其组合配方按照质量配比选用为:穿心莲20-30份、七叶一枝花5-10份、野菊花15-20份、三七5-10份、车前草15-20份;将按此成份的粉状物制成散剂或片状或胶囊。本中药能有效的和毒蛇毒素中的神经毒素、细胞毒素、血毒素的化学成分作用迅速抑制和中和了毒蛇的毒素,同时止痛止肿,完全达到了本发明能够有效抑制和中和蛇毒,适应多种毒蛇咬伤,而且效果显著的目的。)
按:可加入適量大甲草
所有心情:
3

2024年10月6日 星期日

俞根初通俗傷寒論之按胸腹-腹診法

 俞根初通俗傷寒論之按胸腹-腹診法

內經云。胸腹者。臟腑之廓也。考其部位層次。胸上屬肺。胸膺之間屬心。其下有一橫膈。繞肋骨一周。膈下屬胃。大腹與臍屬脾。臍四圍又屬小腸。臍下兩腰屬腎。兩腎之旁及臍下。又屬大腸。膀胱亦當臍下。故臍下又屬膀胱。血室乃肝所司。血室大於膀胱。故小腹兩旁。謂之少腹。乃血室之邊際。屬肝。少腹上連季脅。亦屬肝。季脅上連肋骨。屬膽。胸與腹向分三停。上停名胸。在膈上。心肺包絡居之。即上焦也。膈下為胃。橫曲如袋。胃下為小腸。為大腸。兩旁一為肝膽。一為脾。是為中停。即中焦也。臍以下為下停。有膀胱。有衝任。有直腸。男有外腎。女有子宮。即下焦也。故胸腹為五臟六腑之宮城。陰陽氣血之發源。若欲知其臟腑何如。則莫如按胸腹。名曰腹診。其診法。宜按摩數次。或輕或重。或擊或抑。以察胸腹之堅軟。拒按與否。並察胸腹之冷熱。灼手與否。以定其病之寒熱虛實。又如輕手循撫。自胸上而臍下。知皮膚之潤燥。可以辨寒熱。中手尋捫。問其痛不痛。以察邪氣之有無。重手推按。察其硬否。更問其痛否。以辨臟腑之虛實。沉積之何如。即診脈中浮中沉之法也。惟左乳下虛里脈。臍間衝任脈。其中虛實。最為生死攸關。故於望聞問切四診之外。更增一法。推為診法上第四要訣。先按胸膈脅肋。按之胸痞者。濕阻氣機。或肝氣上逆。按之胸痛者。水結氣分。或肺氣上壅。按其膈中氣塞者。非膽火橫竄包絡。即伏邪盤踞膜原。按其脅肋脹痛者。非痰熱與氣互結。即蓄飲與氣相搏。胸前高起。按之氣喘者。則為肺脹。膈間突起。按之實硬者。即是龜胸。若肝病須按兩脅。兩脅滿實而有力者肝平。兩脅下痛引小腹者肝鬱。男子積在左脅下者屬疝氣。女子塊在右脅下者屬瘀血。兩脅空虛。按之無力者為肝虛。兩脅脹痛。手不可按者為肝癰。惟夏病霍亂痧脹者。每多夾水夾食夾血。與邪互並。結於胸脅。水結胸者。按之疼痛。推之漉漉。食結胸者。按之滿痛。摩之噯腐。血結胸者。痛不可按。時或昏厥。因雖不同。而其結痛拒按則同。次按滿腹。凡仲景所云胃家者。指上中二脘而言。以手按之痞硬者。為胃家實。按其中脘。雖痞硬而揉之漉漉有聲者。飲癖也。如上中下三脘。以指撫之。平而無澀滯者。胃中平和而無宿滯也。凡滿腹痛。喜按者屬虛。拒按者屬實。喜暖手按撫者屬寒。喜冷物按放者屬熱。按腹而其熱灼手。愈按愈甚者伏熱。按腹而其熱烙手。痛不可忍者內癰。痛在心下臍上。硬痛拒按。按之則痛益甚者食積。痛在臍旁小腹。按之則有塊應手者血瘀。腹痛牽引兩脅。按之則軟。吐水則痛減者水氣。惟蟲病按腹有三候。腹有凝結 如筋而硬者。以指久按。其硬移他處。又就所移者按之。其硬又移他處。或大腹。或臍旁。或小腹無定處。是一候也。右手輕輕按腹。為時稍久。潛心候之。有物如蚯蚓蠢動。隱然應手。是二候也。高低凸凹。如畎畝狀。熟按之。起伏聚散。上下往來。浮沉出沒。是三候也。若繞臍痛。按之磊磊者。乃燥屎結於腸中。欲出不出之狀。水腫脹滿症。按之至臍。臍隨手移左右。重手控之近乎脊。失臍根者必死。此診胸腹之大法也。然按胸必先按虛里。(在左乳三寸下、脈之宗氣也、即左心房、尖與脈總管口銜接之處。)按之微動而不應者。宗氣內虛。控之躍動而應衣者。宗氣外泄。按之應手。動而不緊。緩而不急者。宗氣積於膻中也。是為常。按之彈手。洪大而搏。或絕而不應者。皆心胃氣絕也。病不治。虛里無動脈者必死。即虛里搏動而高者。亦為惡候。孕婦胎前症最忌。產後三沖症尤忌。虛損癆瘵症。逐日動高者切忌。惟猝驚疾走大怒後。或強力而動肢體者。虛里脈動雖高。移時即如平人者不忌。總之虛里為脈之宗氣。與寸口六部相應。虛里脈高者。寸口脈亦多高。寸口脈結者。虛里脈亦必結。往往脈候難憑時。按虛里脈確有可據。雖多屬陰虛火旺之證。或血虛風動之候。陰竭陽厥之際。然按之卻有三候。淺按便得。深按不得者。氣虛之候。輕按洪大。重按虛細者。血虛之候。按之有形。或三四至一止。或五六至一止。積聚之候。按腹之要。以臍為先。臍間動氣。即衝任脈。在臍之上下左右。經云動氣在右。不可發汗。汗則衄而渴。心煩。飲水即吐。動氣在左。不可發汗。汗則頭眩。汗不止。筋惕肉瞤。動氣在上。不可發汗。汗則氣上衝。正在心中。動氣在下。不可發汗。汗則無汗。心大煩。骨節痛。目眩。食入則吐。舌不得前。又云。動氣在右。不可下。下之則津液內竭。咽燥鼻乾。頭眩心悸。動氣在左。不可下。下之則腹內拘急。食不下。動氣更劇。雖有身熱。臥則欲蜷。動氣在上。不可下。下之則掌握煩熱。身浮汗泄。欲得水自灌。動氣在下。下之則腹滿頭眩。食則圊谷。心下痞。且不可湧吐。湧吐則氣上逆而暈厥。亦不可提補。提補則氣上衝而眩痙。故臍名神闕。是神氣之穴。為保生之根。凡診臍間動脈者。密排右三指。或左三指。以按臍之上下左右。動而和緩有力。一息二至。繞臍充實者。腎氣充也。一息五六至。衝任伏熱也。按之虛冷。其動沉微者。命門不足也。按之熱燥。其動細數。上支中脘者。陰虛氣衝也。按之分散一息一至者。為元氣虛敗。按之不動。而指如入灰中者。為衝任空竭之候。且可辨其假寒假熱。按衝任脈動而熱。熱能灼手者。症雖寒戰咬牙。肢厥下利。是為真熱而假寒。若按腹兩旁雖熱。於衝任脈久按之。無熱而冷。症雖面紅口渴。脈數舌赤。是為真寒而假熱。總之衝任脈動。皆伏熱傷陰。陰虛火動之證。平人則發病。病人則難治。惟素有肝熱者。亦常有之。尚無大害。若素稟母體氣鬱。一病溫熱夾食。腸中必有積熱。熱盛則衝任脈動。動而底者熱尚輕。動而高者熱甚重。兼虛里脈亦動躍者必死。如能積熱漸下。衝任脈動漸微。及下淨而衝任脈不動者多生。若衝任脈動躍震手。見於久瀉久痢者。乃下多亡陰之候。病終不治。
【廉勘】虛里衝任。皆出自《內經》。《經》云胃之大絡。名曰虛里。動而應衣者宗氣泄也。虛里無動脈者死。又云。沖為血海。又為氣街。其脈起於少腹之內胞中。挾臍左右上行。並足陽明之脈。至胸中而散。上挾咽。任主胞胎。其脈起於少腹之內。胞室之下。出會陰之分。上毛際。循臍中央。至膻中。上喉嚨。繞唇。終於唇下之承漿穴。與督脈交。李志銳所謂飲食入胃。取汁變赤。由營衛上入於心。由心分布其重濁之汁。入衝脈化血。精華之汁。入任脈化精。沖是一身之總血管。任是一身之總精管者是也。俞氏按胸以診虛里。按腹以診衝任。較診太谿趺陽。尤為可據。故腹診之法。亦診斷上之必要。

虛勞統論(金匱翼)

 虛勞統論(金匱翼)

虛勞,一曰虛損。蓋積勞成虛,積虛成弱,積弱成損也。虛者,空虛之謂。損者,破散之謂。虛猶可補,損則罕有復完者矣。
古有五勞,五蒸、六極、七傷之名,而不一其說。然五勞者主五臟,心勞、肝勞、脾勞、肺勞、腎勞是也。五蒸者主軀體、膚蒸、肉蒸、脈蒸、筋蒸、骨蒸是也。六極者,氣極、血極、筋極、肌極、精極、骨極,合內外兼陰陽者也。七傷者,大飽傷脾,大怒氣逆傷肝,極力舉重、久坐濕地傷腎,形寒飲冷傷肺,憂愁思慮傷心,大恐懼不節傷志,風雨寒暑傷形,合形臟神而言者也。外此所謂志勞、憂勞、瘦勞、思勞及陰寒、陰痿、裡急、精速等為七傷者,皆非也。
損證有自上至下者,有自下至上者,而皆以中氣為主。故《難經》一損損於肺,皮聚而毛落。二損損於心。血脈虛弱不能榮於臟腑,婦人則月水不通。三損損於胃,飲食不為肌膚。此自上而下者也。一損損於腎,骨痿不能起於床。二損損於肝,筋緩不能自收持。三損損於脾,飲食不能消克。此自下而上者也。《機要》云:虛損之疾,寒熱因虛而感也。感寒則損陽,故損自上而下,治之宜以辛甘淡,過於胃則不可治也。感熱則損陰,故損自下而上,治之宜以苦酸鹹,過於脾則不可治也。夫脾胃居中而運水穀。脾胃氣盛,四臟雖虛,猶能溉之。不然則四臟俱失其養矣,得不殆乎。故曰:過於脾胃者不治。
治損之法莫善於《難經》,謂損其肺者益其氣。損其心者調其榮衛。損其脾者調其飲食,適其寒溫。損其肝者緩其中。損其腎者益其精。蓋肺主氣,益之使充也。心主血,而營衛者血之源,和之使無偏也。脾運水穀而主肌肉,調之適之,毋困其內,亦無傷其外也。肝苦急,緩之使疏達也。腎主精,益之使不匱也。後人不辨損在何臟,概與養陰清火,術亦疏矣。
陳藏器諸虛用藥凡例,本出《千金》,此在初學,殊足以為準則。若夫得心應手,神明變化,端不在此區區形跡間也。

淋菌性尿道炎驗方

 淋菌性尿道炎驗方

白頭翁20克 黃連6克 黃柏15克 秦皮15克 甘草10克 車前子15克
尿痛甚加琥珀5克 石葦15克
帶下量多而稠者加蒼朮15克 苡人30克 蒲公英30克
日一劑水煎服
(汪小毅)

升麻鱉甲湯

 升麻鱉甲湯

(金匱心典)
陽毒之為病。面赤斑斑如錦紋。咽喉痛。吐膿血。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鱉甲湯主之。
陰毒之為病。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咽喉痛。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鱉甲湯去雄黃、蜀椒主之。
毒者。邪氣蘊蓄不解之謂。陽毒非必極熱。陰毒非必極寒。邪在陽者為陽毒。邪在陰者為陰毒也。而此所謂陰陽者。亦非臟腑氣血之謂。但以面赤斑斑如錦紋。咽喉痛。唾膿血。其邪著而在表者謂之陽。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咽喉痛。不唾膿血。其邪隱而在表之裡者謂之陰耳。故皆得用辛溫升散之品。以發其蘊蓄不解之邪。而亦並用甘潤鹹寒之味。以安其邪氣經擾之陰。五日邪氣尚淺。發之猶易。故可治。七日邪氣已深。發之則難。故不可治。其蜀椒、雄黃二物。陽毒用之者。以陽從陽。欲其速散也。陰毒去之者。恐陰邪不可劫。而陰氣反受損也。
升麻鱉甲湯方
升麻 當歸 甘草(各二兩) 蜀椒(炒去汗一兩) 鱉甲(手指大一片炙) 雄黃(半兩研)
上六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頓服之。老小再服取汗。肘後、千金方陽毒用升麻湯。無鱉甲有桂。陰毒用甘草湯。無雄黃

甘溫除大熱

 甘溫除大熱---鄧鐵濤

甘溫除大熱
鄧鐵濤
內傷發熱以及甘溫可以除大熱,這個問題我曾在多篇文章中都有提及,但讀了一些書刊報導的文章。總覺得對這一問題有必要再談談個人的看法,以就正於同道。 賈得道先生之《中國醫學史略》對李東垣評價說:“概括說來,李氏強調脾胃的作用,確實有其獨到之處,對中醫理論與實踐的發展,影響很大。但他喜用昇發溫補之品,特別是倡導‘甘溫除熱’的說法,其流弊也很不小。后世醫家雖有許多人以曲說為其辨解,但他的這種一偏之見,是很難加以諱飾的。”賈得道先生這一批判似乎有點武斷,他不但反對甘溫除熱法,連李東垣的昇發溫補之創新成就也順帶給予貶低了。這一事實啟發了我,作為一個中醫史學家,必須參加中醫臨床,經過一定的臨床鍛煉,對古往今來的各家學說,才能作出比較中肯的評價,因此我培養的中醫史研究生,都要他參加臨床,哪怕畢業以后,爭取機會到附院參加臨證工作也好。當然一個人不可能把古往今來的學說一一加以驗證,但通過臨床工作,會鞏固對中醫葯學術的信心,能根據中醫的理論體系去思考問題、去指導實踐,不會隨便用西醫的理論去對號入座,把能對上號的視為科學,對不上號的便以為非科學。這在今天對中青年一代中醫是一個很緊要的問題啊! 甘溫除太熱乃李東垣先生一大發明。《內外傷辨惑論》是東垣先生第一本專著,他有感於當時醫家以外感法治一切發熱之證,認為流弊很不小,為了補偏救弊乃著書以活人。東垣自序說:“《內外傷辨惑論》一篇,以證世人用葯之誤,陵谷變遷,忽成老境,神志既惰,懶於語言,此論束之高閣16年矣。昆侖範尊師,曲相獎借,屢以活人為言……就令著述不已,精力衰耗,書成而死,不愈於無益而生乎,予敬受其言,僅力疾就成之。”讀其序如見其人。一位醫德高尚的老學者儼然就在我們的面前,使人肅然起敬。《內外傷辨惑論》完成之后,他接著寫出不朽之作《脾胃論》。在此論中,內傷發熱之論更臻完善。東垣脾胃之論(包括“甘溫除大熱”之論)是其畢生科學研究之成果,今天如果未經驗證,便揮動史家之筆,一予勾銷,這比之700多年前之李東垣先生,誰是真正的科學家呢?!賈先生說:“后世醫家雖有許多人以曲說為其辯解”,足以證明李東垣先生甘溫除大熱法,已后繼有人,估計700多年來,后世運用此法已活人無算了,其功豈小哉? 當然對李東垣先生此說未能充分理解者亦不少,近年在雜志與報刊上,偶或見之。如說“熱”乃虛熱,是患者自覺發熱,而體溫計測之則無發熱;或曰甘溫所除之“大熱”不是“高熱”。這些學者比之賈氏不同,承認甘溫葯可以治發熱,只對大熱有懷疑耳。《中醫大辭典》有甘溫除熱條雲:“用甘溫葯治療因虛而身熱的方法。如氣虛發熱,症見身熱有汗,渴欲熱飲,少氣懶言,舌嫩色淡,脈虛大者,用補中益氣溫。產后或勞倦內傷發熱,症見肌熱面赤,煩渴欲飲,舌淡紅,脈洪大而虛,用當歸補血湯。”辭典是按照大多數人所公認者而修編的,故只設甘溫除熱條,而無甘溫除大熱條。我們復習一下李東垣《內外傷辨惑論・辨寒熱》是怎麼說的,他說:“是熱也,非表傷寒邪皮毛間發熱也,乃腎間受脾胃下流之濕氣,閉塞其下,致陰火上沖,作蒸蒸而躁熱,上徹頭頂,旁徹皮毛,渾身躁熱作,須待坦衣露居,近寒涼處即已,或熱極而汗出亦解”,雖然700年前沒有體溫計,但從李氏這段文字來看,其所指之發熱,是高熱,不是低熱,更不是自覺之發熱明矣。至於此種發熱之論治,《內外傷辨惑論・飲食勞倦論》說:“脾胃氣虛……則氣高而喘,身煩熱,為頭痛為渴而脈洪大……然而與外感風寒所得之證頗同而理異。內傷脾胃乃傷其氣,外感風寒乃傷其形,傷外為有余,有余者潟之,傷內為不足,不足者補之。……《內經》曰,勞者溫之,損者溫之,蓋溫能除大熱,大忌苦寒之葯潟胃土耳。今立補中益氣溫。”從上述引文,可見李氏所指之大熱,以白虎湯證為對照也,為了區別於白虎湯證,故不言壯熱而稱之為大熱耳。若以體溫計測之則可稱之為高熱,亦包括們之壯熱、久按熱減之中熱一類因虛而致之發熱。當然,甘溫法亦可以治療自覺發熱而體溫計測之無熱及低熱之屬於脾胃氣虛之證者。 正如《中醫大辭典》甘溫除熱條所說,除了氣虛發熱宜用補中益氣溫之外,又補充了產后勞倦內傷之發熱用當歸補血溫之證。這是后世發展了李東垣的理論與經驗。其實甘溫除大熱,何止補中益氣湯與當歸補血湯二方。我曾用歸脾惕治1例發熱39℃之患者(案見《學說探討與臨證》第81頁),我院黎炳南教授用十全大補湯加減治l例產后高熱40℃之患者。至於中等度發熱,我喜用桂甘龍牡湯及桂枝加龍骨牡蠣湯。l例乙腦久熱(38℃)不退,以及l例腸傷寒中西葯並用而仍發熱38℃左右之證,診其舌質淡嫩,脈見虛象,均用桂甘龍牡湯而愈。上引之病例不多,因適用甘溫除熱法治療的病屬少見。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標準,也許有人懷疑這些病案是否屬實,《中醫雜志》1990年8期專題筆談欄專門討論《甘溫除大熱的理論與實踐》,參加討論的同志不少,遍布多個省市,應該是有代表性的,是確切的資料,不妨引其中一些資料以證實甘溫除大熱法是超出於西方醫學而大大領先於世界的理論與經驗。 參加筆談討論共有10位專家,其中對甘溫能否除大熱持肯定態度的占絕大多數,10位專家中,有8位專家共報導了10個典型病案,這10例病案中,除1例無記載體溫情況外,其它9例體溫均在39℃以上,其中超過40℃的有4例。所涉及的病種範圍相當廣泛,如急性白血病、黃疽型急性甲型肝炎、敗血症、中毒性心肌炎、硬皮病、乙腦、遷延性肺炎、大葉性肺炎、麻疹合並肺炎,心衰、產后高熱、子宮切除術和脾切除術術后高熱以及原因未明之長期高熱等等。例如萬友生大夫曾治一李姓患者,為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合並大葉性肺炎,高熱達400C以上不退,白細胞降至0.6×109/昇,經用各種抗生素和清肺解熱中葯無效。患者高熱而多汗,肢冷背寒,面、唇、舌淡白,精神萎靡,聲低氣細,惡心厭食,咳嗽,胸痛,吐血痰,脈虛數甚。萬大夫投以補中益氣溫加減方:黃芪、黨參各50克,白參、白術各15克,西洋參、昇麻、柴胡、陳皮、炙甘草各10克。2劑服后體溫降至38.7℃,復診守上方,柴胡加重至15克,更加青篙15克,繼服8劑體溫降至正常,其他症狀大為好轉,惟仍咳嗽、胸痛、吐血痰,三診守上方加入橘梗、積殼、橘絡、絲瓜絡、紫苑、款冬花等葯,更進20余劑,復查胸片示肺炎全部吸收,血象示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症緩解。本例身大熱,體溫高達400C以上而多汗,肢冷背寒,面唇舌淡白,精神萎靡,聲低氣細,現象熱而本質寒,病情矛盾的主要方面在於氣虛,雖然兼有肺熱灼傷陽絡之症,但治病必求其本,故投以補中益氣湯方解決主要矛盾,氣虛發熱證解除了,肺熱灼傷陽絡之症也就迎刃而解。 當然,對於虛實夾雜證,採用補中益氣湯為基本方劑以外,還應根據中氣虛弱之輕重、累及臟腑之多寡,兼挾證之有無等等而辨證加減。對於氣虛與實邪兼挾之發熱,並非單純虛熱者,治療除了甘溫益氣以外,並不排除配合苦寒葯,這也符合東垣補中益氣加減黃芩之類法。因此甘溫除大熱法,其用方並不拘泥於補中益氣溫,不少專家還選用了昇陽散火、昇陽益胃、黃芪人參湯、歸脾湯、四君子湯以及桂附八味丸引火歸原法等等進行治療取得效果。東垣在補中益氣溫方后加減多達25條,足以示人辨證加減之重要。 綜合筆談各位專家所見,甘溫除大熱有其特定的含義,即指氣虛抑或陽虛所致之發熱。其發熱程度可隨陽氣虛衰、虛陽亢奮的程度不同而不同,亢奮程度重的則發高熱,否則發低熱。因此,體溫表上是否顯示發熱或高熱,不能作為我們是否採用甘溫除大熱法的依據,關鍵在抓住氣虛或陽虛這一本質,這也說明了為什麼不必拘於補中益氣湯,而可以採用昇陽益胃湯、歸脾湯、桂附八味丸等其他方劑的道理。這些都說明中醫學在發展,現代高明的中醫有些已超過了東垣,東垣有知當含笑於九泉也,只可惜高明的中醫在今天大好形勢下成長太慢耳! 總而言之,甘溫能夠除大熱,實踐已經作出檢驗,回答是明確而肯定的。 (本文刊於《新中醫》1990年12期)

陳修園治楊梅瘡、梅花瘡方

 陳修園治楊梅瘡、梅花瘡方

連翹蒺藜黃耆金銀花各三錢。當歸甘草苦參荊芥防風各二錢。另用土茯苓二兩。以水煮湯去滓。將此湯煮藥。空心服之。十日可愈。若系房欲傳染者。其毒乘腎氣之虛。從精孔深入中腎。散於衝任督脈。難愈。宜加龜板入任。生鹿角末入督。黃柏入沖等藥。並先用黑牽牛制末。作小丸。和燒褌散。以土茯苓湯送下。令黑糞大下後。再加前湯如神。

何秀山論厥陰本證

 何秀山論厥陰本證

厥陰本證。口渴消水。氣上衝心。心中痛熱。飢不欲食。食則吐蛔。泄利下重。誤下則利不止。或便膿血。甚則暈厥如屍。手足瘛瘲。體厥脈厥。舌卷囊縮。婦人乳縮。衝任脈動躍震手。(通俗傷寒論)
【秀按】厥陰一經。最多寒熱錯雜。陰陽疑似之候。必先分際清析。庶有頭緒。
如熱而發厥。熱深厥深。上攻而為喉痹。下攻而便膿血。此純陽無陰之證也。
脈微細欲絕。手足厥冷。灸之不溫。凜凜惡寒。大汗大利。躁不得臥。與夫冷結關元。此純陰無陽之也。
渴欲飲水。飢欲得食。脈滑而數。手足自溫。此陽進欲愈之證也。
默默不欲食。嘔吐涎沫。腹脹身疼。此陰進未愈之證也。
厥三日。熱亦三日。厥五日。熱亦五日。手足厥冷。而邪熱在膈。水熱在胃。此陰少陽多之證也。
下利清穀。裡寒外熱。嘔而脈弱。本自寒下。復誤吐下。面反戴陽。此陰多陽少之證也。
大抵陽脈陽證。當取少陽陽明經治法。陰脈陰證。當用少陰經治法。厥陰病見陽為易愈。見陰為難痊。其表裡錯雜不分。又必先治其里。後解其表。
若見咽喉不利。咳唾膿血。切忌溫藥。仍宜分解其熱。清滋其枯。嘗見有周身冰冷。而一衣不著。半被不蓋者。有令兩人各用扇扇之者。有欲暢飲冰水者。此非伏火在內。熱極惡熱而何。
蓋肝為藏血之臟。中多絡脈。邪熱入絡。其血必鬱而化火。其氣亦鈍而不靈。故厥陰病以血熱、絡郁為眼目。觀熱厥之四逆散。寒厥之當歸四逆湯。並以辛潤通絡為君。可知剛燥之非宜矣。又可知厥陰門之姜附。實為兼少陰病虛寒而設。凡少陰病之宜清滋者。皆屬厥陰。而厥陰病之宜溫熱者。則皆少陰也。以厥陰風化。內藏少陽相火。而少陰雖屬君火。實主太陽寒水也。

桂枝麻黃各半湯、桂枝二麻黃一湯、桂枝二越婢一湯三方

 桂枝麻黃各半湯、桂枝二麻黃一湯、桂枝二越婢一湯三方

合論桂枝麻黃各半湯桂枝二麻黃一湯桂枝二越婢一湯三方。 按桂枝麻黃各半湯桂枝二麻黃一湯,桂枝二越婢一湯,三方並兩方合用,乃古之所謂複方也, 細審其制,桂枝麻黃各半湯,助正之力,侔于散邪,桂枝二麻黃一湯,則助正之力多,而散 邪之力少,于法為較和矣,其桂枝二越婢一湯,本無熱證而加石膏者,以其人無陽,津液不 足,不勝桂枝之任,故加甘寒于內,少變辛溫之性,且滋津液之用,而其方制之小,示微發 于不發之中,則三方如一方也,故桂枝湯不特發散邪氣,亦能補助正氣,以其方甘酸辛合用, 具生陽化陰之炒,與麻黃合劑,則能盡麻黃之力,而并去其悍,與石膏同用,則能資石膏之 益,而不撓乎權,是雖麻石並行,而實以桂枝為主,蓋非滋養營衛,則無以為發汗散邪之地 耳,凡正氣不足,邪氣亦微,而伋須得汗而解者,宜於此三方取則焉,後人不能盡桂枝之用, 而求之人參,歸地之屬立意則同,而用藥懸殊矣。(傷寒貫珠集)

何廉臣論六經感證之脈

 何廉臣論六經感證之脈

六經感證。浮為風。緊為寒。虛為暑。濡為濕。澀為燥。洪為火。前哲皆以此為依據。然余歷所經驗。亦難盡拘。假如
風無定體者也。兼寒燥者緊數而浮。兼暑濕者濡緩而浮。暑濕挾穢之氣。多從口鼻吸受。病發於內。脈多似數似緩。或不浮不沉而數。甚或濡緩模糊。至數不清。
即燥證亦無定體。上燥主氣。脈右浮澀沉數。下燥主血。脈左細弦而澀。
火則無中立者也。六氣多從火化。火化在經在氣分。脈必洪盛。化火入胃腑。與渣滓相搏。脈必沉實而小。或沉數而小。甚則沉微而伏。實而小。微而伏。皆遏象也。迨里邪既下。脈轉浮緩而不沉遏。日內必得汗解。若汗後脈仍沉數者。邪未盡也。汗後脈轉浮躁者。邪勝正也。汗後必身涼脈靜。乃為邪盡。夫靜者沉細之謂。然脈雖沉細。而至數分明。與暑濕之澀滯模糊者不同。數日內進食虛回。則脈轉圓浮矣。
至若溫病疫證。則又不同。溫病有風溫冷溫濕溫溫熱溫燥溫毒之各異。
風溫之脈。脈必右大於左。左亦盛躁。尺膚熱甚。
冷溫之脈。右雖洪盛。左反弦緊。
濕溫之脈。右濡而弱。左小而急。
溫熱之脈。尺寸俱浮。浮之而滑。沉之散澀。
溫燥之脈。右多浮澀沉散。左多浮弦搏指。
溫毒之脈。脈多浮俱盛。愈按愈甚。
疫症雖多。總由吸受種種黴菌之毒。釀成傳染諸病。其為病也。不外陽毒陰毒。陽毒則血必實熱。脈多右手洪搏。左則弦數盛躁。陰毒則氣多虛寒。脈多微軟無力。甚則沉微似伏。或浮大而散。病初雖由外而受。成證必由內而發。此六淫感證及一切疫證。脈象之異如此。
故俞東扶謂治病之難。難在識證。識證之難。難在識脈。良有以也。竊為吾國診斷學。以切脈居其末。非謂脈不可憑。謂僅恃乎脈而脈無憑。徒泥乎脈而脈更無憑。必也觀形察色。驗舌辨苔。查病源。度病所。審病狀。究病變。然後參之以脈。雖脈象無定。而治法在人。自不為脈所惑矣。(重訂通俗傷寒論)

何秀山論弦脈

 何秀山論弦脈

凡病脈弦。皆陽中伏陰之象。蓋初病雖在少陽。久則必歸厥陰也。且多氣結血鬱之候。在感證表邪全盛之時。凡浮脈中按之斂直。緊脈中按之埂指。滑脈中按之勒指。便當弦脈例治。和解法中。須參解結開鬱之藥。則弦脈漸見柔緩。而應手中和矣。若里邪傳腑入臟。屬邪盛而見弦滑者。十常二三。腑病居多。屬正虛而見弦細者。十常六七。臟病居多。凡沉脈中按之強直。澀脈中按之細急。皆當弦脈類看。非肝陽上亢。即肝陰鬱結。所以傷寒壞病。弦脈居多。雜證內傷。弦常過半。豈僅少陽一經。多見弦脈哉。

六經用藥法

 六經用藥法

(附三焦用藥法)
太陽宜汗。輕則杏、蘇、橘紅。重則麻、桂、薄荷。而蔥頭尤為發汗之通用。
【秀按】木賊草去節烘過。發汗至易。浮萍發汗。類似麻黃。當選。
少陽宜和。輕則生薑、綠茶。重則柴胡、黃芩。淺則木賊、青皮。深則青蒿、鱉甲。而陰陽水尤為和解之通用。
陽明宜下。輕則枳實、檳榔。重則大黃、芒硝。滑則桃杏、五仁。潤則當歸、蓯蓉。下水結則甘遂、大戟。下瘀結則醋炒生軍。下寒結則巴豆霜。下熱結則主生軍。應用則用。別無他藥可代。切勿以疲藥塞責。藥穩當而病反不穩當也。惟清寧丸最為緩下之通用。麻仁脾約丸。亦為滑腸之要藥。
太陰宜溫。輕則藿、樸、橘、半。重則附、桂、薑、萸。而香、砂、尤為溫運之和藥。薑棗亦為溫調之常品。
少陰宜補。滋陰、輕則歸、芍、生地。重則阿膠、雞黃。而石斛、麥冬、尤生津液之良藥。補陽。剛則附子、肉桂。柔則鹿膠、虎骨。而黃連官桂。尤交陰陽之良品。
厥陰宜清。清宣心包。輕則梔、翹、菖蒲。重則犀、羚、牛黃。而竹葉、燈心。尤為清宣包絡之輕品。清泄肝陽。輕則桑、菊、丹皮。重則龍膽蘆薈。而條芩、竹茹。尤為清泄肝陽之輕品。
三焦用藥法 上焦主胸中膈中。橘紅、蔻仁是宣暢胸中主藥。枳殼、梗桔是宣暢膈中主藥。中焦主脘中大腹。半夏、陳皮是疏暢脘中主藥。川樸腹皮是疏暢大腹主藥。下焦主小腹少腹。烏藥官桂是溫運小腹主藥。小茴、橘核是辛通少腹主藥。而棉耆皮為疏達三焦外膜之主藥。焦山梔為清宣三焦內膜之主藥。制香附為疏達三焦氣分之主藥。全當歸為辛潤三焦絡脈之主藥。(通俗傷寒論)

六淫病用藥法

 六淫病用藥法


風寒暑濕燥火。為六淫之正病。亦屬四時之常病。選藥制方。分際最宜清析。舉其要而條列之。
一 風病藥
風為百病之長。善行數變。自外而入。先郁肺氣。肺主衛。故治風多宣氣泄衛藥。輕則薄荷、荊芥。重則羌活、防風。而杏、蔻、橘、桔。尤為宣氣之通用。且風鬱久變熱。熱能生痰。故又宜用化痰藥。輕則蜜炙陳皮。重則栝蔞、川貝。及膽星、竺黃、蛤粉、枳實、荊瀝、海粉之屬。而竹瀝、薑汁。尤為化痰之通用。但風既變熱。善能爍液。故又宜用潤燥藥。輕則梨汁、花露。重則知母、花粉。而鮮地、鮮斛。尤為生津增液之良藥。至主治各經風藥。如肺經主用薄荷。心經主用桂枝。
脾經主用升麻。肝經主用天麻、川芎。腎經主用獨活、細辛。胃經主用白芷。小腸經主用藁本。大腸經主用防風。三焦經主用柴胡。膀胱經主用羌活。前哲雖有此分別。其實不必拘執也。
二 寒病藥
外寒宜汗。宜用太陽汗劑藥。裡寒宜溫。宜用太陰溫劑藥。固已。惟上焦可佐生薑、蔻仁。中焦可佐川樸、草果。或佐丁香、花椒。下焦可佐小茴、沉香。或佐吳萸、烏藥。隨症均可酌入。
三 暑病藥
張鳳逵《治暑全書》曰。暑病首用辛涼。繼用甘寒。終用酸泄斂津。雖已得治暑之要。而暑必挾濕。名曰暑濕。亦多挾穢。名曰暑穢。俗曰熱痧。炎風如箭。名曰暑風。病多暈厥。名曰暑厥。亦多咳血。名曰暑瘵。至於外生暑癤熱瘡。內則霍亂吐利。尤數見不鮮者也。故喻西昌謂夏月病最繁苛。洵不誣焉。用藥極宜慎重。切不可一見暑病。不審其有無兼症夾症。擅用清涼也。以予所驗。辛涼宣上藥。輕則薄荷、連翹、竹葉、荷錢。重則香薷、青蒿。而蘆根、細辛。尤為辛涼疏達之能品。甘寒清中藥。輕則茅根、菰根、梨汁、竹瀝。重則石膏、知母、西參、生甘。而西瓜汁、綠豆清。尤為甘寒清暑之良品。酸泄斂津藥。輕則梅乾、冰糖。重則五味、沙參、麥冬。而梅漿泡湯。尤為斂津固氣之常品。若暑濕乃濁熱黏膩之邪。最難驟愈。初用芳淡。輕則藿梗、佩蘭、苡仁、通草。重則蒼朮、石膏、草果、知母、蔻仁、滑石。而炒香枇杷葉。鮮冬瓜皮瓤。尤為芳淡清泄之良藥。繼用苦辛通降。輕則梔、芩、橘、半。重則連、樸、香、楝。佐以蘆根、燈草而五苓配三石。尤為辛通清泄之重劑。暑穢尤為繁重。輒致悶亂煩躁。嘔惡肢冷。甚則耳聾神昏。急用芳香闢穢藥。輕則蔥、豉、菖蒲、紫金片錠。重則蒜頭絳雪。而鮮青蒿、鮮薄荷、鮮佩蘭、鮮銀花。尤為清芬闢穢之良藥。外用通關取嚏。執痧挑痧諸法。急救得法。庶能速愈。暑風多挾穢濁。先郁肺氣。首用辛涼輕清宣解。如芥穗、薄荷、梔皮、香豉、連翹、牛蒡、栝蔞皮、鮮茅根、綠豆皮、鮮竹葉等品。均可隨證選用。身痛肢軟者。佐絡石、秦艽、桑枝、蜈蚣草、淡竹茹、等一二味可也。繼用清涼芳烈藥。泄熱闢穢。如青蒿、茵陳、桑葉、池菊、山梔、鬱金、蘆根、菰根、芽茶、青萍、燈心等品。穢毒重者。如金汁甘中黃、大青葉、鮮石菖蒲等。亦可隨加。如識蒙竅阻。神昏苔膩者。輕則紫金錠片。重則至寶丹等。尤宜急進。暑厥乃中暑之至急證。其人面垢肢冷。神識昏厥。急用芳香開竅藥。如行軍散、紫雪等最效。神蘇後、宜辨兼證夾證。隨證用藥。暑瘵。乃熱劫、絡傷之暴證。急用甘涼咸降藥。西瓜汁和熱童便服。歷驗如神。鮮茅根煎湯磨犀角汁。投無不效。暑癤。乃熱襲皮膚之輕證。但用天荷葉、滿天星杵汁。調糊生軍末搽上。屢多奏效。惟熱霍亂最為夏月之急證。急進調劑陰陽藥。陰陽水磨紫金錠汁一二錠。和中氣以闢暑穢。繼用分利清濁藥。地漿水澄清、調來復丹灌服一二錢。解暑毒以定淆亂。最良。次辨其有否夾食夾氣。食滯者消滯。如神麯、楂炭、枳實、青皮、陳佛手、陳香團皮、焦雞金、嫩桑枝等選用。氣鬱者疏氣。如香附、鬱金、陳皮、枳殼、白蔻仁、青木香等選用。若干霍亂證。其人吐瀉不得。腹痛昏悶。俗名絞腸痧。病雖險急而易愈。急用湧吐法。川椒五七粒和食鹽拌炒微黃。開水泡湯。調入飛馬金丹十四五粒。作速灌服。使其上吐下瀉。急祛其邪以安正。歷驗如神。
四 濕病藥
《內經》云。脾惡濕。濕宜淡滲。二苓、苡、滑、是其主藥。濕重者脾陽必虛。香砂、理中、是其主方。濕著者腎陽亦虧。真武湯是正本清源之要藥。他如風濕宜溫散以微汗之。通用羌、防、白芷。重則二朮、麻、桂。所謂風能勝濕也。寒濕宜辛熱以乾燥之。輕則二蔻、砂、樸。重則薑、附、丁、桂。所謂濕者燥之也。濕熱宜芳淡以宣化之。通用如蔻、藿、佩蘭、滑通、二苓、茵澤之類。重則五苓、三石。亦可暫用以通泄之。所謂辛香疏氣。甘淡滲濕也。惟濕火盤踞肝絡。膽火內熾。血瘀而熱。與濕熱但在肺脾胃氣分者迥異。宜用苦寒瀉火為君。佐辛香以通里竅。如梔、芩、連、柏、龍薈、清麟丸等。略參冰、麝、歸鬚、澤蘭。仿當歸龍薈丸法。始能奏效。
五 燥病藥
《內經》云、燥熱在上。故秋燥一症。先傷肺津。次傷胃液。終傷肝血腎陰。故《內經》云。燥者潤之。首必辨其涼燥、溫燥。涼燥溫潤。宜用紫菀、杏仁、桔梗、蜜炙橘紅等。開達氣機為君。惡風怕冷者。加蔥白、生薑、辛潤以解表。咳嗽胸滿者。加蜜炙蘇子、百部通潤以利肺。挾濕者。加蔻仁四分拌研滑石。辛滑淡滲以祛濕。痰多者。加栝蔞仁、半夏、薑汁、荊瀝等。辛滑流利以豁痰。裡氣抑鬱。大便不爽。或竟不通而腹痛者。加春砂仁三分拌搗郁李淨仁、松仁、光桃仁、柏子仁、蔞皮、酒搗薤白等。辛滑以流利氣機。氣機一通。大便自解。後如胃液不足。肝逆乾嘔者。用甜醬油、蔗漿、薑汁等。甘鹹辛潤。以滋液而止嘔。陽損及陰。肝血腎陰兩虧者。用當歸、蓯蓉、熟地、杞子、鹿膠、菟絲子等。甘溫滋潤以補陰。且無陰凝陽滯之弊。溫燥涼潤宜用鮮桑葉、甜杏仁、栝蔞皮、川貝等。清潤輕宣為君。熱盛者。如花粉、知母、蘆根、菰根、銀花、池菊、梨皮、蔗皮等。酌加三四味以泄熱。熱泄則肺氣自清。肺清則氣機流利。每多化津微汗而解。如咳痰不爽。甚則帶血者。酌加竹瀝、梨汁、藕汁、芽根汁、童便等。甘潤咸降。以活痰而止血。若痰活而仍帶血者。加犀角汁鮮地汁等。重劑清營以止血。胃陰虛燥者。酌加鮮石斛、鮮生地、蔗漿、麥冬等。以養胃陰。便艱或秘者。酌加海蜇、荸薺、白蜜和薑汁一二滴。甘鹹辛潤。滋液潤腸以通便。總之上燥則咳。嘉言清燥救肺湯為主藥。中燥則渴。仲景人參白虎湯為主藥。下燥則結。景岳濟川煎為主藥。腸燥則隔食。五仁橘皮湯為主藥。筋燥則痙攣。阿膠雞子黃湯為主藥。陰竭陽厥。坎氣潛龍湯為主藥、陰虛火旺。阿膠黃連湯為主藥。生津液以西參、燕窩、銀耳、柿霜為主藥。養血則歸身、生地、阿膠、雞血藤膠。益精則熟地、杞子、龜膠、魚鰾、豬羊脊髓。在用者廣求之。此總論涼燥溫燥實燥虛燥用藥之要略也。
六 火病藥
鬱火宜發。發則火散而熱泄。輕揚如蔥、豉、荷、翹、升達如升、葛、柴、芎。對證酌加數味以發散之。《內經》所謂身如燔炭。汗出而散也。透疹斑如角刺、蟬衣蘆筍西河柳葉。疹斑一透。鬱火自從外潰矣。實火宜瀉。輕則梔、芩、連、柏。但用苦寒以清之。重則硝、黃、龍薈。必須鹹苦走下以瀉之。虛火宜補。陽虛發熱。宜以東垣補中益氣為主藥。李氏所謂甘溫能除大熱是也。陽浮倏熱。宜以季明六神湯為主藥。張氏所謂解表已復熱。攻裡熱已復熱。利小便愈後復熱。養陰滋清。熱亦不除。元氣無所歸著。保元、歸脾以除虛熱是也。陰虛火旺。由心陰虛者。阿膠黃連湯為主藥。由肝陰虛者。丹地四物湯為主藥。由脾陰虛者。黑歸脾湯為主藥。由肺陰虛者。清燥救肺湯為主藥。由腎陰虛者。知柏地黃湯為主藥。由衝任陰虛者。滋任益陰煎為主藥。若胃未健者。則以先養胃陰為首要。西參、燕窩、銀耳、白毛石斛、麥冬等品。是其主藥。惟陰火宜引。破陰回陽為君。附、薑、桂、是其主藥。或佐甘鹹如炙草、童便。或佐介潛如牡蠣、龜版。或佐鎮納如黑錫丹。或佐交濟如磁朱丸。或佐納氣如坎氣、蚧尾。或佐斂汗如五味、麻黃根。皆前哲所謂引火歸源。導龍入海之要藥。
【廉勘】陰火者。命門中之元陽也。一名元氣。又名真火。視之不見。求之不得。附於氣血之內。宰乎氣血之先。而其根本所在。即道經所謂丹田。《難經》所謂命門。《內經》所謂七節之旁。中有小心。陰陽闔闢存乎此。呼吸出入系乎此。無火而能令百體皆溫。無水而能令百體皆潤。此中一線未絕。則生氣一線未亡。非解剖法所能知。非顯微鏡所能窺。故古昔大醫。診病決死生者。不視病之輕重。而視元氣之存亡。元氣不傷。雖病甚不死。元氣或傷。雖病輕亦死。而其中又有辨焉。有先傷元氣而病者。此不可治者也。有因病而傷元氣者。此不可不預防者也。亦有因誤治而傷及元氣者。亦有元氣雖傷未甚。尚可保全者。全在臨證時。於四診中細心詳審也。病至陰火上升。元陽外越。有猝中證。有久病證。猝中多陽被陰逼。不走即飛。久病多陰竭陽厥。非枯則槁。藥一誤投。禍不旋踵。至若方藥。俞氏滋補劑中。法已大備。茲不贅述。(通俗傷寒論)

咳嗽辨證論治

  資料來源:中醫內科學